槐树,带刺,喜欢槐树花的人们是看不见刺的。
当人们看见它的刺的时候,就是槐树不开花的时候。
瞎扯------卖梦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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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槐树的叶子慢镜头般,一张张的飘落,了无声息。在两颗大槐树旁边有所不是很简陋的学校,每天都会有第八套广播体操的音乐和孩子们嬉闹的声音从这里开始缭绕。
她叫希,一个落落大方的女生,是每天都会从槐树旁经过的新教师。
刚开学,领导听完她的课,说她课上的不错,人也长的漂亮,如果头脑灵光一点是很有前途的。说完,领导冲她笑笑,一踩油门,奥迪留下浓的发黑的烟雾就不见了。
浓烟里,校长很难得地笑着,只要领导高兴,什么事都好办。
希,感到莫名其妙,什么跟什么啊,心里却像受了委屈一样。每次委屈的时候,她都会打开日记本,上面都是一些甜蜜的回忆。
他叫富,每次见到他时,她仿佛都能看到槐树开花的样子,白色,清爽,幽香。
【二】
她很爱他,她爱他的一切,爱他的能说会道,爱他的做事奔放……。
那是个寒冷的早晨,希和学生们的手都冻的一块紫,一块红,嘴里吹出的气也是白白的。学生们一个个都冻得心不在焉,正当希为他们着急的时候,富送来热气腾腾的点心,你可知道这可是三十里外送来的。
希吃了,学生也吃了,希笑了,笑的很幸福,同事们看着都很嫉妒。
那天希的班级早读是特别的响亮。
富走的时候,对希说,想你的时候,不管多远,我都会来。
希听了,哭了。
只是哭的时候,没有人看见,她把这叫藏起来的幸福。
【三】
新教师培训的最后一天,领导打来电话了,希这才知道,领导姓黄。黄领导很关心她,怕她在县城不习惯,要请她吃晚饭,吃完了可以用奥迪送她回学校。
可是希还是拒绝了,拒绝的时候,黄领导笑笑就挂了,这让希感到不安。
回学校的路上,在男朋友富的车里,看着他为她买的一大堆好吃的东西,那不安才在心里一点点的消退,她笑自己真的太敏感了。
男朋友,有车,真好。
希记得很清楚,每次富来学校,他的车,总在槐树旁拐得很辛苦,那时希还真是为富捏了不少汗。只是现在看着富的车技越来越好,她被幸福填得满满的。
希,觉得这辈子都会很幸福。
【四】
希要嫁给富。
可她的父母很反对,希很倔,她的父母还闹到了学校,搞得沸沸扬扬的。希的父母不喜欢油嘴滑舌的富,而且富也没有稳定的工作。
这些希都知道,其实希还知道富开的车是租的,可是希不在乎。
希把父母的事情告诉了富,富很生气,竟然把学生正玩着的篮球一脚踢到围墙外的槐树上就走了。
黄领导凑巧看到了,他和同事们也加入了她父母的战线,说富不好。
可希还是嫁给了富,结婚的那天尽管希的父母不高兴,可也是很热闹的。那天私下里,黄领导说,漂亮的女人能这般单纯的,还真是不多见了。说完他狠狠的灌了自己一杯,很大声地接他老婆打来的电话。
富那天很感动,因他拥有了这样的希。
【五】
两年过去了,希每次想起,那个寒冷的早晨,那个人对她说过,想你的时候,不管多远,我都会来,眼眶还会湿润。
可你相信吗,两年过去了,富变了,整天忙着各种聚会,打牌,有时还彻夜未归。或许是他没变,而是希两年前根本就没看明白。
更要命的是,婆婆很凶,对于这个老太婆,她好像就是垃圾筒里捡来的女儿。再加上两年来都没有怀孕的迹象,婆婆更凶了,我们家阿富这么健康的男人是哪辈子倒的霉啊。
希把这些告诉了自己父母,父母说完活该后,很难过地哭了。
希开始无心工作了,家不顺利,再辉煌的事业也像是无根的。
【六】
希要评职称了,可她力不从心。
她随便写了几篇论文,幸好黄领导都给她打了一等奖。在希苍白平淡的生活中,她觉的有些感激。
接下来,就差公开课了。
在长期的家庭矛盾中,她的课,没有一点的进步,所以她心里没有一点底,可没办法啊,你想评职,就一定要上好这节课。无奈下,她拨通了黄领导的手机,黄领导很热心。果然在他的帮忙下,公开课很成功。
黄领导也没有什么要求,希过意不去,请了大家和黄领导在县城吃了一顿。
那天气氛很好,大家都喝了很多,酒桌上坐在希旁边的黄领导很不安分,还偷偷的给希发了条短信:从第一次听你的课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晚上我送你回家。
清醒的人,都知道黄领导的爱很滑稽。
可希一想起家,现在的富,就很心烦,所以那天就没有拒绝。在回学校的路上,黄领导车开的很稳,只是开到一半,就停住了。就这样本来一个小时的路程,开了三个小时。
【七】
自从那节公开课后,各种荣誉向雪片一样的飘向希,在同事们的贺喜中她感到满足,只是在自己静静的房间里时,她找不到快乐的理由。
有天希回家很晚,婆婆见她,就拿着扫把冲了过来。富挡住了她的婆婆,并朝着大家吼,够了,希是无辜的,你不要再这样对她了,不会生育的是我。
富泪流满面,瘫倒在地,希从来没见过富这样的伤心过。
婆婆也傻了眼,慢吞吞回自己的房间去了。过后,富说,我是个不能给我所爱的人带来幸福的人,不管明天你会做什么样的选择,希,对不起。
希听了富的话,想起刚才还在和黄领导发打情骂俏的短信,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夜,两人,无眠。
【八】
希怀孕了,她的良心不能从容的面对富,她,选择逃避,离家出走。
在宾馆里,她翻开两年来和富去各个地方旅游拍下的一张张照片,瞬间甜蜜爬满了脸部,只是她还是拨通了黄领导的手机。
黄领导,手捧玫瑰,很快地赶到了希的房间,给了希很热情的吻。
希说,我怀孕了。
谁的?
你的。
我不相信, 你还和谁上过床。
希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一阵沉默后,黄领导还是开了口,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把孩子打掉,要么告诉富孩子是他的。如果你想让我做孩子的父亲,那你一定是疯了。
黄领导吸了两口烟,接着说,我走了,走出这个房间,我们就当不认识。
希尝到,尖刀插进肉里的滋味。玫瑰花也撒了一地。
【九】
富还是知道了希怀孕的事情,他的思想也在挣扎。
富推开宾馆的门,两个人在窗台前静静地站着,不知道是在想,还是在看外面的世界。
富说,黄杂种不配做父亲。
希,有点出乎意料。
你不介意就让我做孩子的父亲吧。
希的脸,阴晴不定。
富接着说,只是有个条件,我喜欢聚会,喜欢和女人搞暧昧,喜欢那种激情,只是希望你在我做这个孩子的父亲时,不要反对。
希的脸,面如死灰,渐渐地又开始红润起来。
希看着富终于说出了,这很公平,不是吗?
【十】
槐树花,如无数把小小扇子,落得纷纷扬扬。
希和富,看着手指上的戒子,发呆。
戒指是个圆圈,周围可以镶嵌华丽的宝石。它可以是十全十美,也可以是一种束缚。
他们想脱掉,可是又不想让别人发现他们的不幸福。
爱情,是美丽的谎言,还是情深似海,终究需要靠两个人去完成。
喧闹的世界,又有谁能看见,希和富,浮华过后,流下的心酸泪。
后记:你说,这样的婚姻能白头偕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