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罂粟未央
“宝贝，你的眼睛只对我这样传情，一生一世，可以么？”这是欧阳西杰对我说的话，这样一句甜言蜜语，让我的整个心都与他形影相随，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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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铃一生一世，所有所有，都是你的。”五年来，这个约定，成为了自己修砌的城池，我在这座城里，翩翩起舞，只为远方的幸福。
记忆里，曾经有过一个十平米的家。卧室的门上常年挂着一个紫色的风铃，打开窗户微风吹来，风铃的声音吸引我站在风铃下静静发呆。这个风铃是母亲亲手做的，她说，风铃在传送她心底的思念。我才明白，紫铃，这个名字代表母亲的全部情感。那个我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因为我的出生，永远的离开。很多时候，我恨自己为什么是个女子。如果不是女子，母亲不会如此孤独。我发誓，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常抚摸我的脸说，紫铃啊，你生来一副如此美丽的脸庞，妈妈一定为你做一套最美的嫁衣。
自从父亲的离开，母亲把所有的情感给了我。她开始用全部精力创业，用老天赋予她的美感设计了属于自己的服装品牌，在我15岁那年，开了自己的服装公司。从那个十平米的家搬到了一栋美丽的小别墅。搬家的那天，什么都没带走，除了那个紫色的风铃。这么多年来，只有我最了解母亲的辛苦。在17岁这年，我选择了做一名模特，只为帮助母亲的事业。
每天穿着10厘米的高跟鞋走路8个小时的艰苦训练，和每天两个仅有苹果和蔬菜的日子让我尝尽了心酸。但是，想到母亲这么多年的辛苦，一直坚持着。我想，老天是眷顾我的。不但给了我美丽的脸庞，窈窕的身材，并且在18岁这年，给了我一种让所有模特都为之向往的荣耀，在一次模特比赛中我获得了华南赛区的冠军。但是，我放弃了所有服装公司的签约机遇。拿着自己的荣誉，做了母亲服装品牌的代言。
在模特界的日子里，交际很多。认识了很多朋友，她们都如同烟花一样华丽。笑容就是其中的一个。一次聚会，让我遇到了欧阳西杰，这个男人无形中让我看到毒药的颜色，白色。几乎透明，让我整个灵魂陷入，找不到解药。他有一头黄色的头发，一半的法国血液。而这个男人，竟然是我最好的朋友的男人。注定，爱情是我一个人的事。
他在一所艺术学院学服装设计，起初笑容是她的模特，后来笑容是她唯一的模特。经常听着笑容和我提到他们的幸福，他们的未来。我笑着听着，心里却痛的抽搐。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欧阳西杰的短信：“做我的模特好吗？我知道你爱我。我只想为你设计一套嫁衣。”
我说：“什么颜色的嫁衣？”
他说：“红色，我的意识中我的新娘一定是穿着红色的嫁衣走到我的世界里。”我快乐的几乎可以随风飘到我们未来的婚礼，可是，想到了笑容，我只能一个人在自己的城池里摇曳多姿。
于是我说：“西杰，你该设计一套白色的婚纱给笑容，笑容喜欢白色。”
“紫铃，错了，你错了。她根本不爱我，她爱的是我们家的服装公司！”西杰话语坚决。
这是一个瓢泼大雨的一天，笑容把我拉到广场上，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
“紫铃，你是个贱女人，你抢走我的男人。我告诉你，他也不是你的！”
“笑容，我爱你胜过爱她！”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广场上的双双眼睛看着我，似乎在看一场抢新郎的闹剧。
“不要和我假惺惺。你爱我只为了能爱他！以后模特界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笑容转身离开，我一个人坐在广场上，任雨水淋致心头冰冷。
原来，友情和爱情很多时候是不能兼得的，尤其是两个女人爱同样一个男人。但是，忘记从哪天起，我喝下了这爱情的毒药，无法逃离欧阳西的眼眸，发丝，还有那句“红色嫁衣”的承诺。我渴望爱情，因为，我不相信没有爱情，不相信会如母亲一样孤独。
从此，我做了欧阳西杰的唯一模特。他为我设计的第一套服装是一条蓝色的丝缎旗袍，胸口处有一朵雪白的百合花。在西杰的公寓里，我穿着这套旗袍与他跳了一段华尔兹。他吻我的唇，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宝贝，你的眼睛只对我这样传情，一生一世，可以么？”我用那一抹粉红回应了他的要求。“紫铃一生一世，所有所有，都是你的。”起身发现，那一抹粉红落在了旗袍那朵百合上，欧阳西杰说：“百合的花蕊竟然是红色的。”我想问，什么时候为我设计那套红色的嫁衣。话刚要出口，却收了回去。因为我知道，内心在等待，不用任何催促。
就这样，和西杰交往了一年。我们一起旅游，一起去海边吹冷风，一起去丽江感受一米阳光，去可可西里感受天地合一，去上海感受繁花似锦。这一年，我学会了做饭，洗衣，学会了默默支持欧阳的设计梦想。这一年给了西杰很多艺术的灵感，终于，他获得了法国一所设计院的邀请，远走高飞。走之前，他说：“紫铃，等我三年，我一定给你设计一条最完美的红色嫁衣。”看着飞机在天空飞过，我留下了忍住的眼泪。我的心此刻，也跟着西杰乘坐的班机飞走，依然形影不离。
西杰是那么让我骄傲，他的设计很多次出现在语熙杂志上，每个月去买语熙杂志成了我必做的事情。可是，西杰在法国似乎很忙，一星期才能给我一次电话。但是，每次电话都很甜美。他和我诉说工作的不顺利，诉说自己的孤独。我说，有我支持你，等你回来。
除了思念西杰，更多的时间都是陪伴母亲。直到有一天，母亲说取消我的模特代言资格。我才知道母亲的公司被人设计，这意味着，母亲很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作为女儿，丝毫不懂经营管理的我，除了给母亲精神上的支持，我已经别无他法。由于在稍微有名气的时候没有签约大的服装公司，在21岁这年，很戏剧化的成为了二流模特。偶尔做做某内衣品牌的产品宣传，更多的时间在一家很大的俱乐部炒更。母亲抚摸我的脸，对我说，紫铃啊，你如此美丽，可能注定红颜命薄。
但是，我不觉得命薄，因为有如此爱我的母亲，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更有如此爱我的男人，西杰，他依然说，等他回来，就有我的红色嫁衣。即使我不再美丽，也一直爱我，以后赚钱养我。
又到了月初买语熙杂志的时候。我拿到新版语熙，很焦急的翻阅着西杰的作品。却看到了让我无法平静的画面，一位耀眼的模特，身穿金色的紧身晚礼，像一条闪光个美人鱼，浓浓的眼影，目光深远。而这个模特，就是笑容。背景拍摄地是巴黎的一条湖边。而右下脚，很显著的设计师名字——Owne。西杰，是西杰作品。而模特，是笑容。这幅华丽的服装画面，似乎是笑容宣告的一种胜利。但是，此刻我选择相信西杰。
终于忍不住打电话问西杰这幅作品。西杰给我的答案是，他不知道笑容去了法国，不知道她的作品模特是笑容。此后，西杰和我的联系越来越少。从来没有的焦虑席上心头。但是，我知道，我爱西杰，思念西杰，这是唯一不变的。MSN西杰也经常不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西杰的电话。每天，每天。可是，一个月时间，西杰杳无音讯。
工作之余，常去“避风”这个酒吧闲坐。这个酒吧是和西杰常来约会的地方，坐在往日的座位，似乎能感受那种幸福的过去。似乎可以听见西杰对我说：“我一定会给你设计一套红色的嫁衣。”一天，在这里，看见了嫣然。以前一起做模特的朋友。
“咦，紫铃，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在等西杰么？”嫣然看见我，欣喜的问。
“恩。”是的，我确实在等西杰，等了整整一年，这是西杰去法国的第一年。
“西杰现在真厉害啊，上星期我还在这里看见他了呢，和一圈朋友。”这话让我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天旋地转。西杰回国了，而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
我冲出“避风”，立刻跑去西杰往日的公寓。敲开门的一瞬间，看见了西杰和笑容。什么都没说，我离开了。但是西杰却紧跟着我。我大叫：“为什么你回来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们又在一起不告诉我？！”
“没有，我没和她在一起，回来是工作原因，工作原因我们一起回来签约。我怕你多想，想办完了再找你！”西杰的解释，让我找不到相信的任何理由。
“西杰，你相信你自己说的话么？我爱你，这一年没有一天改变过。”
“给我两年时间，我一定回来，只和你一个人，你是我唯一的模特！”
我说过，遇上西杰，就注定，我逃脱不了，无论他爱谁，他身边有谁，我都无法让自己离开，不到最后一分钟，永远不会放弃。于是，我答应给西杰两年时间，如果还不能做个选择，我宁愿一个人，永远离开，不再去纠缠。
相信西杰的同时，却变成了一个敏感至极的女人。我在博客上每天记下自己的心情。西杰经常让我找不到踪影，而一个电话，一种解释，就让我抛开了所有的怀疑。很多个梦里，都能梦见那件红色的嫁衣。各种各样，看的眼花缭乱。到底西杰设计的红色嫁衣是什么样子的呢？我还是不相信，幸福离我那么远，还是坚信，我不会如母亲一样孤独。我一定可以让母亲安心的看到自己的幸福。可能对爱情的渴望，就是对命运的一种不服气。而欧阳西杰，就是我的赌注，不仅仅是赌注，更重要的是，喝下了他爱情的毒药，白色，几乎透明，像空气一样，如影随形！
一天，依然不变的在博客记录自己的心情，记录对西杰的思念，畅想我的红色嫁衣。却看“评论区”看见了一条留言：西杰，不是你的。
我，真的变成了一个敏感至极的女人。这个留言让我想起了笑容，那个雨天，笑容狠狠给我一巴掌，对我说，西杰不是你的。于是，回复这个“网友”。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西杰不是你的，是我的！他要和我结婚了！”
前所未有的着急，一个网友的评论，让我如同一个疯女人一样不停的拨打西杰的电话。却，一直打不通。在一个星期后，终于接到了西杰的电话。而电话里的西杰却如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诉说对我的思念。可是，我终于等不了两年不闻不问了。终于，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质问：“你到底和笑容什么关系？你们要结婚了？”
而西杰却火了一样在电话中对我大声说话：“我到底说多少次你能相信，我和笑容只是工作关系！你根本不相信我，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西杰挂下了电话。这个夜里，我失声痛哭。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一份国际快件。发件人是笑容。打开快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男女亲密的合照，照片上是那最熟悉不过的脸，西杰，而他亲吻的女人，不是笑容，是一张陌生的面孔。照片后面，是一行字：紫铃，西杰也不是你的。更不是我的。
没有眼泪，仅仅是呆在角落里。五年来，痴痴的爱恋，伤害了最好的朋友，却宠坏了一个花心的男人。原来，他的生命里，没有唯一的模特。只有他设计巅峰的梦想，而我，成为了梦想的奠基石。即使，到最后，也没有给我一句真诚就离开。这一刻我终于知道，原来，红色的嫁衣，只是我一个人坚持的幻觉。而我，却在这个幻觉里，至今，仍然乐此不疲。这就是爱情毒药的副作用，喝了他，注定，死也跟他走。
打开电脑，我在博客上写着：
笑容，西杰不是你的，西杰也不是我的。但我是西杰的，这一辈子，注定，永远。
母亲，我成为了真实的紫色风铃，每天只要那阵微风吹过，我就铃铃直响，叫着我心爱人的名字。原来我，如您一样坚持自己苦苦的爱情。但是，我为您的执着骄傲。为自己的执着而心痛。
西杰，我是你的。记得我在等你，每天每天。
…………
全文完
编者语：繁华尘世，无论对方怎样，都坚持心底的爱的女人，是一种多么了不起的女人。但是，如果紫铃能洒脱一点，舍得，放下，那么幸福才可能现实的存在。希望紫铃早日走出来，找到这种爱情解药。 |
